:: 三年前的紀錄 - 陳奕迅《I Had a Great Time》
二零零四年的產物,英皇娛樂唱片公司手起刀落地把這張《I Had a great time》斬件碎上,食髓知味的一次又一次地推出新曲加精選,賺得肚滿腸肥。最後在二零零六年的十二月,整張《I Had a great time》專輯裡的歌曲終於全部重見天日,一眾歌迷們也立即追捧熱唱一翻。

林夕包辦了這張《I Had a great time》專題內十首歌曲的填詞工作,整體的概念就像在訴說著人生經歷,逐點逐次逐件事地為人生下註腳、留記憶。追溯至這張《I Had a great time》製作之前,一位又一位的香港巨星離我們已去,整個樂壇,甚至整個香港也瀰漫著一片愁雲慘霧。

與此同時,林夕繼續地被「焦慮症」所害,在喪失摯友及病痛煎熬中「夕爺」到底在想些什麼?我相信這張《I Had a great time》內的部份歌曲就正正反映了「夕爺」當時內心的那種沉鬱無力的精神狀態。

曾經盛傳作為主打歌的「最後今晚」講及好朋友婚前的最後一夜,怕朋友婚後再不能「促膝把酒傾通宵」,又怕以後「入夜前人定要交更 友誼亦變淡」。按章法出牌理應是替好朋友結婚而高興,但說到最後竟然是卻怕失去摯友,永遠孤獨的一個人生活。雖然「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」,但男孩們的友情竟也可以寫到如此暗淡,大概應該真的有感受過才能寫出吧。

陳奕迅在英皇時期的最後一首主打歌為「一切還好」,歌曲講及分手後的胡思亂想,自言自語式的填詞方法,就如失戀後一個人躺臥在梳化整天在自問自答著「為何他會離開我」的十萬個為什麼,令身同感受的人越聽越低沉,越聽越上心。歌詞中的那句「抑鬱我有過但我戰勝了那滋味……」大概也是自問自答。當時「夕爺」應該仍然與病痛對抗中,是自已和自己說打敗了抑鬱,這個階段更加危險。

「開不了心」亦是林夕沉沒在自己世界之作,歌詞一開首已經說「一想起再累也是要做人 我的思緒便繃緊 誰又要大家比我還擔心 胡亂地鼓勵人」。這首歌大概道出了林夕患病時候的苦況,連朋友的關心也丟到一旁,只求自己一個人靜靜捱過便算,灰得可佈。

「不求人」是一封由林夕寫給已寄居天國的一代明星張國榮先生的一封家書,陳奕迅代林夕把這封家書演繹出來。歌曲開首的風笛演奏就如一種無形訊息去告知「哥哥」有人在想念著他,歌詞中林夕向哥哥提出一條又一條越問越消極的問題,「兩者比較 做人有幾歡喜?」、「你那邊可有怨氣?」、「快告知我 如何看破生死?

歌詞中最後的部份還吩咐哥哥替大家挑選一塊聖地來作團聚,還道上一句「我有天總會見你」,那突如奇來的Dark Side 真是令人始料不及。如果再有機會給林夕重寫一次這封「給哥哥的家書」,我相信夕爺一定會將這個世界的美好事物一一再呈現,而不會是再送上那暗暗灰灰的一句句問候。

撇開四首沉重作品之後,甜蜜之作首推「冤氣」,整首歌由演繹到歌曲的編寫都極像在對床邊的那個耳語一樣。那種甜到膩、親蜜到死的感覺並非每位歌手也可以恰當處理,再配合歌者的形象,我相信脫下舞台面具的陳奕迅回到家後,也會像歌詞所說的「慘得過 我真得比較冤氣」的語氣來對住家裡最愛的說話。

值得一提就是歌者在歌曲的最後部份表現了「痰上頸」的演繹,雖則看似粗製濫造,但配合整首歌「甜到漏」的感覺,又出奇地匹配,犀利!

這張大碟也一如以往地收錄一首帶點搖滾味的作品,「放下來」是由台灣非主流組合「糯米團」的馬念先主理,大搖大擺隨心所慾的唱法絕對適合陳奕迅霎時癲狂的性格。歌詞方面亦算有紋有路,叫大家在急急趕趕的生活裡也需要暫時把所有繁瑣事「放下來」輕鬆一下。

「八里公路」是講及朋友間的疏離感,因好久沒見而變得生疏,歌詞與歌曲也顯得淡淡然,就如君子之交最後也淡如水一樣。「愛你入骨」以為是一首甜蜜情歌,但揭開了底牌才知道又是失戀後放不低的一首慘情歌。




事過境遷,二零零四年的愁雲慘霧已經過去,林夕亦已逐漸康復,並帶著一大堆正能量的歌曲湧入市場,令整個香港樂壇充滿了那溫和的愛。

話雖如此,在展望盛世的將來時,回望過去那沉重的傷痛仍然是難以磨滅的。如果要為那個傷痛的時代選些具代表性的廣東專輯,除了當年有寓意味道的《電光幻影》外,這張記錄了不少林夕對那個年代的感慨的《I Had a Great Time》也應該佔得一席。

我認為的歌曲序 :

01. 24
02. 八里公路
03. 萬佛朝宗
04. 放下來
05. 愛你入骨
06. 冤氣
07. 最後今晚
08. 不求人
09. 一切還好
10. 開不了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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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karvitz | 2007-01-16 02:10 | :: 有歌而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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